有黄的支持,绮红嫂子的店铺很快就开张了。其实,店铺还没开张的时候,嫂子就做了好几笔生意,先从城郊区的粮食加工厂进了一批大米,再又转卖给陈坚的分厂食堂。虽然,在粮食加工厂进的大米价格并不比市面上的低多少,尽管卖给陈坚食堂的大米价格也不高,但这其中还是有差价的,这差价的利润却是极诱人的。
店铺一开张,分厂所需要的各种劳保福利都到这边来购置了,城郊区的办公用品也到这边来购置了,生意呈稳中有进,细水长流之势。
不久,她哥的零件加工厂也开工了。厂房是黄在山前村租赁的农民闲置屋,机械是陈坚弄来的半新旧的机床。她哥又找来了省城下岗的几个师兄弟,那零件加工得来验收产品的检验师也满意地不断点头。
尽管,有黄和陈坚的帮助,但打开门口做生意,还有许多具体的事要靠自己去办,何况,绮红也算是股东之一,跑税务部门的事自然就归她负责了,再者说,她哥她嫂都是老实忠厚的人,以前在厂里只懂得埋头苦干,对一些问题的处理就显得没主张,经常打电话给绮红问这问那,绮红想在电话里说清楚,叫他们怎么应付怎么去做,他们却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,绮红只好又跑前跑后,一会儿,联系分厂的人送材料过来,一会儿又要联系人把产品载回去,一会儿,要忙着帮嫂子购进货源,一会儿又要忙清理出货单据。
绮红说,你们这样不行,这样我还能干自己的事吗?她说,你们不能只知道生产,只知道出货收钱,其他的事也要会。而且要马上学会。因此,绮红不仅仅自己忙,也还教哥嫂应该怎么忙。
陈坚来看过她哥的零件加工厂,说,搞得不错吗?听说,检验师都赞你们加工的零件质量好。说别的地方加工的零件废品比你们多一倍还多。绮红就说,他们都是省城大国企的机床工,技术当然要高得多。陈坚说,我们赚钱就是要赚得别人无法挑剔。绮红说,你们赚的是特权钱,我赚得却是辛苦钱。陈坚“哈哈”笑,说,忙过这一阵,上了正轨,他们也摸通门道了,你就可以放手了。绮红说,我只是担心,我这么忙,李向东会起疑心。陈坚说,他起疑心就起疑心,熟米都做成饭了。他就是知道了,也无可奈何了。如果他责怪你,你告诉我,我帮你回敬他。
黄来看过她嫂子的店铺,说,不错吗?运作得有模有样。有点企业管理的味道。绮红说,你不知我化了多少时间,化了多少心血。黄说,知道,知道。我怎么会不知道呢,一看这进货出货的管理,就知道没干过会计的人不可能干得这么规范。绮红说,我是向你们负责,大家合作,帐目要清楚,不好搞得你们心里有猜疑。
这天,绮红便与黄谈了她的想法。她是送黄离开时,走到黄的车前,看看周围没人注意才和黄谈的。她觉得,不能在她嫂子店铺里谈,担心嫂子听见了。也不能晚上在家里谈,担心事情才半到一半,小姨子就回来了。
她说:“我知道,你们这么帮我,拉我进来,是因为我和李向东的关系。你们是在帮李向东,并不是在帮我。”
黄笑了笑说:“这有什么不同吗?”
绮红说:“如果,我和李向东什么关系也没有呢?你们还会这么帮我吗?”
黄看了她一眼,问:“你怎么这么说?”
绮红说:“你是李向东最好的朋友。我想,你应该劝过他,要他处理好我和小姨子的关系。这种关系,一旦昭雪于天下,对他是极不利的。”
她说,你应该也知道,虽然这种关系还没到公开的地步,但是,在小范围内已经有些议论有些看法了,对他也形成了一种压力,他没有说得太明显,我却还是感觉到了。
她说,这种关系,维系的时间应该不长了。是我离开,还是小姨子离开?现在,李向东还把握不定,也不好开口说,其实,我们谁离开对李向东来说,似乎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一个人离开就行。
她说,我认为,还是让他和小姨子在一起。小姨子当初也曾对我说,她更适合他,适合他那个家,至少,在我和小姨子之间,小军更认同她这个后妈。
黄问:“你和李向东谈过你的想法吗?”
绮红说:“我怎么跟他谈?现在,谈这些,他当然不会同意,还没到最后关头,他是不会同意我们其中一个离开的,但是,到了最后的关头,就迟了,对他的仕途就不利了。”
她说,你知道,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,我也曾离开过他,但是,因为放不下他,所以,又回来了。现在,我很后悔,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离开他,那时离开,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
她说,我会像上次一样,一声不响地离开他,要到哪里去?我还不知道,肯定的一点是,会走得远一些,走到一个他没办法找到我的地方。只有这样,才能让他死心,也只有走得远一点,才可以也让我自己死心。
她说,我对他一直都没有什么要求,没有想过要在他那里得到什么,只是想能和他在一起。现在,我也没想要得到他什么,只是希望你和陈坚能像现在这样,像帮他一样帮我,帮我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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